高川：传说中的神秘岛——福建鸟岛考察记行

四月以来仿佛无休无止的烦人梅雨季就这么突然结束了，酷暑接踵而至。因雨拖延至今的鸟岛调查终于成行。6.23，一行人在秦屿镇小住一晚，采购了水与食物，次日一早到秦屿码头登上租用的渔船，航程一个小时多。烈日下的晴川湾，微风中碧波荡漾，清澈水面反射炫目的阳光，仿佛碧玉泛光泽。船尾拖出长长的弧形白浪，引来几只褐翅燕鸥与普通燕鸥跟随渔船轻盈翻飞，它们时不时扎向水面，跟一会儿就离开了，或是都有满意收获。

鸟岛是孤悬海中的一座精致小山，东西长约400m，南北宽约180m，面积只有0.07km²，最高约60m。从船头远远望去四下是峭壁危岩，浪涛拍打崖岸，山上灌丛繁茂，大群鸥鹭在上空盘旋。几艘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渔船停靠在周围，全都下了锚，随着波涛晃荡。

    对我们福建观鸟会的多数人来说，鸟岛一直是个属于传说中的地方。它是个无人岛，没有淡水，有绝美风光，有许多鸥鹭聚居，但那不是鸟类的天堂。曾经每到鸟类繁殖季节，渔民就会集体上岛捡蛋，扛回十几担鸟蛋全村瓜分，那情景不曾亲历，想来该是人人欢欢喜喜过大节，只可怜鸟儿呆对空巢。好在如今被作为“海岛生态系统保护区”受到保护，渔民基本不再上岛捡蛋了，生态有所恢复。我总在想，该有个看不见的因素在此发挥很重要作用，那就是附近居民生存状态的改善，人们衣食无忧了才能接受规劝不去吃鸟蛋。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部分克制自己的欲望，能为人类保留个更美好的未来，不仅有水泥森林，还会有鸟语花香，该向那些挥舞“开发无人岛”大棒的人说不。我们的考察也肩负一定的社会责任。

超级领头鸟紫啸鸫与超级摄手红隼都是第三次光顾鸟岛了。作为先行者与探路者的他们留下许多动人故事在鸟会流传。前次考察经历据说是惊心动魄，且不说肩扛手提又大又重的露营装备与观测摄影器材攀爬潮湿岩洞与垂直悬崖，也不敢想受到群鸥的粪弹攻击是何等狼狈，单是那道“不得不飞跃”的“万丈深渊”就让我两腿发软。些许恐惧，暗自担忧，更多期待与无尽遐想。为了这次行程，我老早就陆续准备了帐篷地席背包等许多户外装备，行前碰头会上还特意要紫啸鸫带上砍刀与麻绳，生怕遗漏什么造成不便与遗憾。